第七章 往事再来

  第七章  往事再来
  第二天,我来的很早,刚走到大门口时,就看见了昨天的那个易好柔,她一个人在门口边跺来跺去的。
  她没看见我,我上前去,对她说道:“易小姐,来的这么早啊。”
  她转身来,看见了我,欣喜若狂的说道:“你终于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昨天她说的话,于是说道:“我说过了,你怎么还来呢?”
  她微笑着说:“那哪行啊。我不是说过了,我做主嘛。”说完,她从兜里取出来一叠钱,递到我手里,说:“这是三千块,你们就先收下吧。”
  我被这么一个举动给弄得发呆了,眼睛直直的看着这叠钱,好久了才反应过来。
  “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我问。
  她天真的笑了,说:“这你不用管,这是我自己的事。”
  “不行,”我将钱塞进了她的手里,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收下的。”
  她看了看我,好奇的转了一圈,说:“有钱你不拿,唧唧歪歪的干嘛呢。”
  “我-----总之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收下。”
  她好生无奈的样子说:“这个嘛,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告诉给你的时候——天机不可泄露,呵呵!”
  她的样子与昨天真的判若两人。
  我想了想,做后才做出决定,说:“好吧,但你等一会,我可不是管财务的,等我们的人来了,你再交给她吧。但以后你可要告诉我,要是让我知道这钱来的不干净,我可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啊。”
  “明白!”她在我面前行了一个礼,又咯咯的笑了。
  不到一会,晶莹和苏飞还有安华他们都一起来了。
  我冲上前去,对正在气喘吁吁的阿林说:“呵呵,今天你可是来迟了,我比你来的早。怎么样,大家说说,该罚他做什么?”
  大家都各抒己见。
  安华说:“要他去涮马桶,一个星期。”
  阿林拉长了脸,垂头丧气的说:“不是吧,我才来迟一次呢,就这么对我啊。”
  大家都不理他,继续下去。
  宋平这下更狠,猜他怎么说:“不行,咱们得让他一个人在这,我们全放假一个月。”
  这下阿林更板起了脸,说:“我靠,你们不是吧,连这种馊主意都想起来了,你们还要不要公司啊。”
  大家都笑的前伏后仰的。就连易好柔也忍俊不禁起来。
  “好了好了,”最后我说,“这次是他初犯,就饶他一次吧,可下不为例哦。”
  这时,阿林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还在胸口上划了一个十字架,说:“阿门!罪过,罪过啊——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善哉,善哉!”还没等他说完,早已被安华一拳打到了水沟边去了。大家再一次捧腹大笑。
  过了好久,大家这才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问题,在我旁边居然站着个漂亮的MM。这是阿林先发现的,在他被安华打到水沟边的时候,不经意中发现的。只见大声叫了起来,“啊,啊,啊,美女,美女啊,啊!”脸上尽是一副淫笑。
  安华看他如此,以为是发花痴了,立即又要准备上前去揍他一顿。谁知他用手指了指,说:“那不是吗?”大家都往我这看,不看还好,一看,都傻了眼,个个都傻得不说话了。
  “她是哪位啊?”宋平问道。
  我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给他们作介绍。
  我条件的看了晶莹一眼,以为她会很生气,但她却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呵呵,原来你早有了啊?”阿林色咪咪的说。
  “别乱说话行不行啊,易小姐是我们公司的顾客,而且还是第一个呢,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我反驳道。
  好柔为了圆场,也出来帮我说话了。“是的,我昨天来过贵公司,是高先生接待我的。今天我来的主要目的是来交咨询费。”说着,她将那叠钱拿了出来。
  晶莹主动上前去接待。
  “这是三千块,不知道贵公司的咨询标准怎么算,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拿。”
  这时,大家都给吓了一跳。
  “这太多了,我们的收费标准是按次数来算的,一次是五十元。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说着,晶莹准备将多余的还给好柔。
  “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以后有可能还来,这些就算在以后的账单上吧。”
  这样一说大家都同意了,并热忱的邀请她到公司里去坐坐。
  那一天,我是最受欢迎的,大家都夸我有本事,搞到了这么一个大客户。晚上的时候,都一致同意到酒吧里玩玩,邀请好柔时,她也同意了。
  霓红灯耀眼的闪烁着,整个酒吧里充满了浪漫的气氛,往事油燃而生。同一个地方,同样的两个人,却因为时间而千差万别:曾经,我也在这,她也在这,我喝我的酒,她跳她的舞。她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她,因为,她戴了面具。喝酒的时候,我心里总想着她,问天问地到底她在哪里。跳舞的时候,她看着我,可吻着她的唇,牵着她的手,抱着她腰间的人却不是我,可她很爱我;现在,我也在这,她也在这,我喝我的酒,她跳她的舞。她认识我,我也认识她,但两个人之间却比陌生人还要生疏。喝酒的时候,我心里一片空白,到了没有问题再问的时候。跳舞的时候,她看着我,可吻着她的唇,牵着她的手,抱着她腰间的人也不是我,但她爱的却是别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好朋友。曾经,我茫茫的寻找,寻找她的倩影;现在,我也在寻找,寻找一个她看不见的出口。
  音乐依旧,人依旧,我喝我的酒,她跳她的舞------
  “雨虹,”好柔的声音将我从往事中拉回。
  她坐在我身旁,手里端着一杯酒,说:“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啊?”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笑着对她说:“没什么啊,你们都去跳舞了,我一个人还能干嘛呢。”
  “所以我就来陪你啊。”她呵呵的对我傻笑。
  “你怎么和昨天不一样啊?”我问。
  “都是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好起来的,我得谢你呢。”说这,她举起我的杯子递给我说,“咱们喝了她吧,是我向你道谢的。”
  “好!。”我接过杯子,与她碰杯后一饮而尽。
  在不经意的时候,在手指间又像回到从前一样重演了看到她的那一幕。她看着我,一脸的怜悯的神情,使我莫名的依旧有股冲动的力量,只是那一瞬少了激情和勇气。
  但我还是迅速的放下了杯子,装着视而不见。
  “你那本书,我看过了。”好柔说。
  “什么书?”我问。
  “就是你写的那本以高中生活为主题的叫《醉了》的小说啊,你忘了吗?”
  “呵呵,我没忘啊。”我此时的心情很是不好。
  “你里面所写的任务都是真的吧,我卡了以后真感动啊,害得我都哭了。”
  “是吗。做一下评价吧。”我简单的说。
  她想了想,说:“很好啊,里面的任务都写的很生动,尤其是那个男主人公,哎,我都想嫁给这样的男人呢。他的心地真的很好。”
  “那你准备嫁他吗?”我问。
  “要是有的话,那是肯定的啊,就是现实中没有啊。”
  “要是真的有呢?”我故意这样问她。
  “有?你替我找啊,那很好啊,我就等你找回来吧。”她傻呼呼的说。
  “你要给多少钱呢?”我开玩笑的说。
  “天啊,你跟我讲起钱来了?你要是真能找回来,我就给你整个世界。怎么样,来不来啊。”
  “就怕你不来。”
  说完,我和她又干了一杯。
  “你真的能找到吗?”很久以后,她突然又问起了我。
  我吃了一惊,说:“你当真了,我的天啊,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呢。”
  她害羞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不觉得我很傻吗?”
  “我有些傻,但傻的可爱极了。”这时,我的心情又慢慢地好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小时,我和好柔还在聊得起劲的时候,阿林他们突然都下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的那么高兴啊?”苏飞还没坐下来就问道。
  我让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我们在说你呢?”
  他挺有兴趣的问:“都说我什么了?”
  “说你舞跳的好啊,你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全校第一了。”好柔抢先一步说。
  大家都做下来后,好柔叫服务生又要了一提啤酒,说要大家今晚玩个痛快,这下反而是她做东了。
  那天晚上,好柔喝的烂醉如泥,苏飞倒是狡猾,把这活都揽到了我身上,要我将她背回家。
  夜已很深了,他们都走了,就留下我和好柔。她倒在沙发上似乎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我本来想试图叫醒她,也好省得麻烦,但任我怎么摇怎么叫她都像个死猪似的醒不过来。万般无奈之下,才扶着她到大街上。
  老天是一点也不给点面子,不仅是西北风呼呼的吹着,连街上一辆车也没有,这不分明是要我揽了这等活嘛。
  雪还是簌簌的下着,街上没有一个人影。我将她背在了背上,慢慢的往家里走去。
  本来要是她醒着的话,就可以问她家的去处,但她就是老沉睡。没办法的办法,只好将她背到我那里了。可是能说我就没醉吗?他们要我喝了三瓶啤酒,还要我喝了一杯白的,弄得我都头昏脑胀的,再加上身上这位不止一百来斤的千金,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天公不作美,雪是下的越来越大的,这样的天气,又半夜三更的,哪还会有什么出租车啊。我是一路的肚子气,又不该往何处发泄。等到明天了,我非得拔了他们的皮不可。这位千金瞧她睡的那么沉,分明也是成心与我过不去呢。
  好不容易才把她背到了家里哼,又有谁见我气喘吁吁还流了汗水呢,真是的,干吗要呈英雄,揽下来呢?我心里可是好一阵子的不服气啊。
  本来将她仍到床上就可以阿弥陀佛了,可还不料,她居然头一仰,“哗啦、哗啦”的就不知天高地厚将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到了我刚买来铺起来的床上。哎呀,真是彻彻底底,比大革命还要彻底呢,那下是我还没来得及把盆放到床底下的时候呢。一下子,满屋子都是臭味,连我都不得不赶快往门外奔去。
  过了好一阵子,等臭味都被西北风给赶走了,我才走近来,为她打扫那些东西,然后打开火炉,把火加大,将床单等一切被她糟蹋过的都一起拿过来洗,当然也包括她的衣物(别想歪了,指的只是外套哦!),然后将我那件比较厚的棉袄盖在她身上。那么冷的天,叫我来服侍一个女人,真是水壶里煮饺子,有话没法说。
  到了后来,等把那些东西洗完后,我就坐在火炉旁的沙发上躺了下来。这时看她睡的那么香,仿佛所有的怨言一下子都烟消云散,反而对她睡的姿势在脑海里研究了一番。
  好久好久,我走到床前,将刚才她翻身时掉下床的衣服再次盖在她身上。这时,我分明的聆听见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有节奏的跳着,可见她睡得是如此的安稳,如此的投入。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念头,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但我很快就控制住了,又坐在沙发上躺下来。
  难熬的夜,因为有她的存在;因为她的存在,仿佛重新点燃了我心中那久违的感情;因为干枯的心田,往事如烟便如雾。
  灯一直就这样亮着,亮到了天亮。
  那叠藏在枕头下的稿纸重新让我因为冲动而给取了出来。那是我在高考后写下的一本小说。因为高考的落榜,就再也没心思去写了,一直跟随我到现在。尽管过了那么久,但依然保存得很崭新,连封面也未曾磨损过。那时我只知道晶莹死了,灵芝死了,哥哥明辉死了(在本人的小说《狼头面具人》有详细介绍),只留下我一个人。所以那本书写的很凄凉,没有一丝的对生活的热爱。现在呢?晶莹是没有死,可我的心照样的冰冷着,不知到何年何月才能得以解脱呢?
  城市的那一边,那处风景,那个被我们命名为怡阳亭的小湖是否还保持着原样?我在想,那个一直流淌着清清的泉水的鸳鸯泉是否也依旧?
  总之,我想的很多很多。至从回来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没有停止过回忆往事。就算那是最深的伤痕,苍天为什么还要再次将之撕碎在我的面前呢?
  第二天我醒来时,她已经走了,只在床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这样写道:谢谢你昨晚的照顾,你要的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床,还麻烦你帮我洗了外套,等干了,我再来拿吧。谢谢你 ~!!
  看完后,我自己却微笑起来,好久都还停留在这种喜悦之中。
  
  几天以后,我把她那件干了的外套装进了塑料袋中,等她来后随时拿给她。那天是周末,我在忙于写作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那天将她的水晶打碎了,害的后来遇见她不好意思,于是就决定放下笔去西街买与她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刚到西街杨家面粉馆的时候,就撞见了那个龚子成,后面还跟了几个黄毛,大模大样的走了过来。显而易见,他们是看见了我专程来找麻烦的。我为了不与他们纠缠就绕道而行,谁知他们却拦住了我的去路。
  “真有缘啊高洁松高大哥,怎么要到哪里去啊?”龚子成手里一边玩着把飞刀,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根眼,叫后面的黄毛给他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故意吹在我的脸上,说:“那天大哥你还真有面子啊,要不是有我杜伯在,哼,你早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我瞧了他一眼,然后压低了本人就生气的语气说:“你不是说了吗,‘在我的地盘就要听我的’,这话好像我在哪里听过——哦,我知道了,周杰伦的吧,你抄袭别人的东西可不要违法的哦。”我面带笑容的说。
  你恼怒的死死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
  顿了一会,他才吱声:“就算我抄袭,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啊?我不怕你是学法律的,也不怕你会什么功夫。”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不过,”他接着说:“如果你能跟我混的话,呵呵,你就是我们神龙帮的大红人了,怎么样啊,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这下,我才知道他来的目的,于是笑着说:“神龙帮?怎么我以前没听说过啊?”
  “哈哈,我们神龙帮不比当年的洪兴帮了?”他自己在那里自吹自擂的。
  这时,我就一本正经的告诉了他:“龚子成,我告诉你,我从来就不参加什么帮派的,要做你自己做好了,千万别拉别人下水。”
  “什么?”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色了颜色,“你他妈的有中再说一遍?”
  “我是不会参加你的帮派的,要么就友好,要么就只能做陌生人。”我再一次说道。
  这下,他更加恼了,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有种就等着瞧。”放完话,就领着他的黄毛们摇摇摆摆的走了。
  望着这些背影,我脑海里再一次浮现了那时的洪兴帮。当年的洪兴帮不也是这样的吗?
  买完水晶后,我就赶回来了。
  正好这时好柔来取她的外套,她已站到了门口等着我回去。
  “天这么冷,出去做什么了?”她傻笑的问。
  我迎上去,一边开门一边说:“那天我不是把你的水晶给打碎了吗,所以就买回来赔给你。”
  她咧开嘴说:“碎了就碎了呗,还买它干嘛呢?”
  “颜色和那个差不多,你看喜不喜欢?”我打开在精品屋时老板就包装好的纸盒,将水晶小心翼翼的取出来。
  她看了,顿时就傻了眼,嘴咧开的比冬瓜还大。
  “漂亮吗?”我问。
  “漂亮、漂亮~~~!!!”她迫不及待的答道,手情不自禁的捧起了水晶,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番还是看不够。
  我走到衣柜旁,取下早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说:“你的,已经干了。”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急忙解释说:“你都醉了,我不洗谁来洗啊?”
  “那天,我知道根本就没有车,是你背我来这的是吗?”
  “哪有的事啊,车多的是啊,你那么重,像头猪,谁会背得动你啊,尤其是像我这样虚弱的身子。”我立即做了反驳。
  她也知道再说下去,我也不会承认的,就此打住,换了另一个话题。
  她打开了衣服看了看,很满意的说:“哇,这是你谁的吗,这么干净啊?”
  “当然是我洗的啦。”
  俩人就这样说说扯扯起来。
  后来不到晚上,她就走了。
  走前还留了话,说改天请我吃饭,请我去黄果树瀑布看雪景。
  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往事是否又在重演,我只知道发生了的事情若要忘记是需要一辈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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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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