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放纵

               午夜的放纵

          作者:金世尧  录入:admin

  “我最后一次放纵,而我陷入了困境......”
   这是零点乐队的《爱不爱我》.每次响起这熟悉的旋律,觉得这似乎是对自己的一种讽刺.
   来省城之前,与女友的关系已经相形见绌,早就注定这段姻缘会短命.随着一幕幕戏剧性的变化,感情之路也走到了末端.
   分手之后,我沉溺于一种忧郁的伤痛之中,久久走不出那一片失落的阴影.
   因为身无分文,找工作又没有合适的,我不得不靠打短工维持生计.这一混居然就是半年,我陷入了一段得过且过的慵懒日子,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与方向.
   而这一切,多多少少缘于那一段曾经的失落.
   秋末冬初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一家比较合适自己的公司.这是一家网络公司,在这个中等的城市里来说,工资算是比较理想的了.老总是一对诚恳的中年夫妇,很会体贴下属,因此我庆幸自己的幸运.这是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不得不倍加珍惜.一切似乎都已经进入正轨了,我也变得开心起来,逐渐走出了那片阴影.
   两个月之后,已经是大雪纷飞的腊月.
   这时已快到年关,大街小巷都洋溢着过节的浓郁气氛.我们在公司里干得也很卖劲,准备过一个愉快的春节.
   腊月初八,正是家家户户吃腊八粥的日子.同事小刘下班之后,喊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他家里聚会,除了吃腊八粥外,少不了一番轮番把盏.酒到酣处,大伙就开始发起感叹来.一群男人呆在一起,除了办正事之外,三句离不开女人.
   "有没有女朋友啊?小杨."小刘问我.
   "分了."我有点醉意朦胧地说.
   "我给你介绍一个,很漂亮的.拿你的手机来,我马上打电话给她,你们马上就聊."
小刘乘着酒兴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女孩叫张亭亭,与我是同县的老乡.
   打那之后,我的电话就不得安宁了.平均每天要接到两次张亭亭的电话,而且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直到我口干舌渴对方都还不善罢甘休,我也为自己的乐此不疲而感到惊讶,我也在想是不是真的有缘份有感觉了呢!
   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有了第一次约会.
   那是一个星期天,我没有上班.张亭亭告诉我说她要从郊区到城里玩,让我去车站接她.
   张亭亭是早上打的电话,中午的时候就抵达客车站.我和哥哥早就等在那里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清纯高挑的女孩.
   天气很冷,还落着些许的小雨,但是没有刮西北风,地上也没有结冰.我们找了一家合江豆花火锅店吃了午餐之后,便乘着车来到了公园门口,开始爬山.
   公园里大部分都是松树和柏树,也还算得上是郁郁苍苍,衬托着山涧不断升腾的雾气,给人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站在公园的最高的山巅俯瞰整个公园的全景,觉得那是征服全世界的境界.张亭亭很活泼,像一个小孩,大山里时时回荡着她欢快的笑声.
   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伴着暮色的降临,白天就这样消散在我们不断行走的脚步里.走出公园的大门时,整个城市已经笼罩在辉煌的万家灯火里了.
   冬季的夜很漫长.带上白天的疲惫,我们爬上了开往中医学院的小巴,准备去同事张小乙的那里去喝酒.很幸运的是张小乙的那儿也聚了不少人,大伙儿正搞得热火朝天.看到我们带女孩来,他们的兴致高涨,急忙派了一个兄弟到街上去买了两箱啤酒来.经过简单的介绍后,一场酒徒的拉锯战便开始了.
   酒过三巡,大伙儿已喝得红光满面,整个屋子弥漫着浓浓的酒气,夹杂着烟草的味儿,一片乌烟瘴气.
   很快两箱啤酒就喝了个精光,于是有朋友又去抬了两箱来.不一会儿,啤酒瓶就摊了半屋子.
   最后是谁喊停止喝酒的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王俊拿了一瓶啤酒塞在怀里,张亭亭提着半瓶没有喝完的,大伙儿歪歪倒倒地说出去吹吹风然后就一窝蜂似的出来了.
   这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了,大伙儿被冷风一吹,酒劲就上来了.刚刚来到医学院门口,就被中医学院里的110拦住,最后还是张小乙出来解围才息事走人.
   走着走着,突然和张亭亭一起来的那个高挑女孩一溜烟地往前跑去.大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继续往前走.当大家走到中医学院附近的万东桥下时,一阵叫骂声从一个还没有收摊的门面上传来.
   "是贺丽."张亭亭边说边跑了过去.原来和张亭亭一起来的那个女孩跑到店里边闹事去了,而起因只是为了一瓶矿泉水.贺丽与店老板娘剑拔弩张,双双对骂.哥哥和张亭亭过去才把她拉走.大伙在一片叫骂声中离去.
   上得万东桥来,王俊就有一些胡了.他从怀里掏出啤酒来,用嘴把瓶塞,一仰脖子灌了一大口,然后,瞪着红红的双眼说:"喝、喝、大家来喝.........”。
   大家都笑他的胡闹,突然间他一大口酒喷出,他蹲了下来,接二连三的恶吐,地上全是黄色的胃酸水。大家看他已撑得不行,便拦了一辆出租的士,由两个人扶送回去休息。
   走了一会儿,另外几个朋友也相继借故离开;最后只剩下张亭亭和我们四个人,咋办?夜已深,回去吧我们哪儿的铁门这时已经被房东上锁了,我们都没有钥匙,唯一的办法只有住招待所。
  从万东桥下来,走过市里那条最热闹的商业步行街;就到列车西站口,我们找到了一家招待所开了一间套房住了下来,心里总算踏实了。夜半的钟声在午夜响起,我们都醉了;天是什么时候亮的我们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十点多钟,我的旁边躺着的是张婷婷,而另外的一张床上,则是贺丽和哥哥;大家都有些傻了,也不知道昨晚酒后都做了什么傻事。
  这天是礼拜一,我应该上班的,眼看着这一日已过半,我只得向单位请了事假,张亭亭和贺丽因为家里打电话来相继回去了。
  回到宿舍,我们埋头就睡,一直到下午六点过的时候才醒来,第二天我早早的就到了公司,可与往常不同的是我总觉得公司里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一问,原来同事王刚携款潜逃,一共卷走了五万多元,虽然亏损不大,可在公司里产生了不良的影响;然而不幸的是,我是星期一请的假,而案件就是在那天发生的,我自然也成了嫌疑人员,被怀疑与王刚一案有牵连。
  公司已去派出所立了案,经过警方的核实,我的嫌疑被解除,而与此同时,我也被公司解雇了,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我的那一次请假,我知道这并不完全是理由,但却是因此而起的,最重要的是我失去了公司对自己的信任。
   单位通知我第三天早上去结算工资;走出公司的时候,心空落落的、冰凉凉的;些许的失落在冬季零下几度的风里已无法融化。就像天空中断断续续飘落的雪花一样紧紧的凝固在心头。
   从喧闹的北京路到盐务街口,我拖着麻木的双腿茫然地走着,心已疲惫不堪。掏出兜里的手机,拨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欠费了,摸着刚刚领到的那半个月的工资,觉得好珍贵好珍贵,因为这已经是我的所有财产,如果再不好好的安排,我可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公用电话超市,迫不及待的拨了张亭亭的电话,,却听到了话筒里传来了系统的自动应答:“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了电话超市,慢慢的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后来我一直没有找到工作,饿了就吃一袋方便面,渴了就喝一口自来水,一直到了年关,除了房租费没有拖欠外,我什么都没有买,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只有等着过完年后找一份工作安心上班。、
   我大了许多次张婷婷的电话,可一直都是处于关机的状态,直到有一天,我重复拨那个号码,系统应答从关机到空号时,再没有拨动那个号码。
   正月初八,我在劳动力市场找到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开始了我又一年新的生活;而那一份曾经被女人玩弄的伤痛,却深深地烙在心灵的最深处。
   半年后我从单位出来,在陕西路的一家夜总会里,又看到了那两张似曾相识的脸,正在大厅里摇头晃脑地蹦着迪,混在一群穿着怪异的蛊惑青年中间,我赶紧从那个地方悄悄地逃离了出来,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家夜总会。



2006年6月初稿
2006年9月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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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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